熊 正文 熊罢主身生贵子。——《周公解梦》 http://ha18.com/sodu63453/8268844.html 熊罢主身生贵子。(ha18.com哈十八免费小说 )——《周公解梦》
大雄是个孤儿,每天就蹲在早已破败不堪的叶府门口,目光呆滞。
关于大雄的身世,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大雄本是这叶府中的小妾所生,哪知母凭子贵一说在这深宅大院中竟也适用,名不见经传的小妾一夜间成了叶老爷的正房,原配叶夫人逐渐地不在各种宴席上出现,最后没人发现叶夫人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也有人说,大雄是叶夫人的亲生骨肉,于是叶夫人的失踪,也被人说成是大雄活活吸干了叶夫人的血。
不管是什么样版本的故事,总之八年前的一个夜晚,叶家上下老小全部毙命。只剩大雄。
这时正值晌午,大雄呆呆傻傻坐在毒辣辣的太阳下,一动不动。若不是偶尔抬起手臂挠挠脖颈,真让人觉得是已经被太阳晒死了的尸体。远处村口方向跑来一群小孩,呼啦一下围起大雄。为首的一个小孩背着手,言语里充满了讥讽:“大雄,你知道你娘是谁么?”大雄不吭气,眼珠也不动。接着,一个一脸谄媚的孩子说:“你当然不知道了,你的娘啊,就是这山里的熊瞎子!哈哈哈哈!”“还有你那狗屁不如的老爹,连自己的儿子也保护不了!”听着这样刺耳的话,大雄也只是用无神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们许久,然后起身将孩子们的包围圈推开一条缝,右手挠着脖颈慢吞吞地离开了。
孩子们不依不饶地冲着大雄的背影继续说着难听的话,突然其中一个小孩一阵惊呼。孩子头儿给了他一巴掌,“鬼叫鬼叫的做啥。”挨打的孩子捂着脸,唯唯诺诺地跟孩子头说了些什么,孩子们突然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大雄走在死气沉沉的街上,试图找点东西充饥。整整八年,大雄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游荡中走过了那些虽不懂事却懂得生存的时光。刚要翻开宋府的小家丁扔出的吃食,迎面跑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要饭花子,一把夺过那只咬了两口就扔掉的白面馒头,塞进嘴里就跑,边跑边回头看大雄,见大雄并无意与他追逐,乞丐竟停住了脚步,回头直直奔大雄走了回来。
大雄细细端详乞丐,虽蓬头垢面却掩饰不住眉宇之间的英气,头发已然灰白可光滑的脸蛋足以说明他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他又是如何落到如今这步田地,难道也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不成?大雄想到了心酸处,摆了摆手说:“馒头给你了。我不饿,不吃也罢。”
不成想那乞丐竟眉毛倒竖,厉声训斥起了大雄:“小兔崽子,真当我是要饭的了!”大雄心里暗自好笑,看你的样子就是乞丐,哪里怪得着我当你是乞丐,罢了罢了。正转身要走,乞丐上前一步拉住大雄说:“孩子,你可曾怀疑自己的身世?”大雄愣了一愣,回头再次端详眼前人,并无熟悉之感,只是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焦急了几许。
“大雄我就是野孩子一个,不曾怀疑。”
“那如果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的娘亲,你还胆敢说自己是野孩子吗?”
长时间的静默。
大雄心里纠结了很久,多年来缠绕在自己心头的身世之谜竟然如此突然地就要被揭开,突如其来到让人觉得极不真实。乞丐晃了晃大雄的肩膀,说:“可否愿意?”
“好。”
乞丐抬手推开了宋府的大门,并无小家丁上来阻拦。大雄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这乞丐是宋府的常客?乞丐带着大雄登堂入室,回身对大雄说:“孩子你先坐,我去去就来。”于是便走入了后室,留大雄一人坐着雕花的木椅在大厅不知所措。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后堂走出一男子,气度不凡。大雄仔细辨认发现竟是刚才的乞丐,不觉失笑自己的愚钝。若是连出入内堂都无人敢过问,便只有这宋府的老爷了吧,只是为何宋老爷要急着将自己的身世公布于众又如此主动示好。人说无利不起早,怕是其中另有玄机。大雄低着眼睛,不敢与宋老爷目光交接。
这时丫鬟从侧室进来,手中端着一翡翠色小碗,说道:“老爷,吃药了。”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草草打发丫鬟下去,便把大雄叫到了身边。
宋拍拍大雄的肩膀,说:“都长成大人了。”
大雄无心寒暄,只关心自己身世,便急急地问宋老爷是否当真知道娘亲在哪。
宋的眼中不由闪出一阵厌恶,可还是和颜悦色地说:“不急不急,你先在府上住下,再过几日便带你去找娘亲。”说着拂袖而去,大雄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八年以来第一次坐在桌上吃饭,八年以来第一次睡上有被子有褥子的床铺,八年以来第一次不必为生计奔波。在宋府住的两天可以说是大雄的第二次生命了。
第三天夜里,由于晚上喝了不少猪骨汤,大雄迷迷糊糊地起夜,却听见花园方向有人低语,像是故意压低音量在对话。[看小说上哈十八ha18.com]
“小琳子,那西街的李大夫接来了没有?”
“回老爷的话,已经到了,就在房间。”
“嗯,干的漂亮,老爷我是生是死,是大富大贵还是一命呜呼可就看今晚了。”
大雄未曾起疑,只觉得月色朦胧里宋和小家丁讨论求医问药的事真是有点太神叨了。回房刚要睡下,从桌子的黑影里窜出一个人形,头戴黑熊面罩,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直奔大雄心口扑来。大雄一个鹞子翻身,那人的刀嵌入床板,动弹不得。大雄抬手要去扯掉来人的面罩,那人反手一指,冰凉的手指不知点到了什么穴位,大雄浑身上下酸麻不止,在床上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隔壁的烛火突然亮了,却迟迟没有人的脚步声,熊面人轻而易举地逃脱了。不久,宋老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谁,谁在那!”大雄赶忙叫了两声说刚刚被人袭击,却并没有看清坏人的面目。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说着,宋一把撩起大雄的衣衫,检查起他的躯干来。
“老爷,我没事,只是那家伙不知怎么好像很精通穴位之数,一指头戳得我动弹不得。”
“哦?有这等事?小琳子,把李大夫带来给他检查检查。”
所有对这位李大夫的怀疑在见到李大夫的一刹那烟消云散。李大夫是不假,精通穴位之数也不假,甚至插在竹席上的银柄钢刀也是这位大夫前几日丢失的一把,可李大夫颤巍巍的一个老朽,怎么可能身手矫健地刺杀大雄,何况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丝毫没有杀与被杀的前因后果。
检查完毕,大雄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宋温和地笑笑,叫大雄不要多想,只是放心睡觉,明日便可见到母亲。说完给大雄拉了拉被子,冰凉的指尖惊得大雄又是一身冷汗。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宋把大雄带到了山上。山坡不高,也没什么树木,因为老一辈的人总说山上有熊,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在山上活动。两人沉默着走了半晌,直到日上三竿,终于来到了山上的一处孤坟。宋指指孤坟,努了努嘴说:“你娘。”大雄不由分说扑通跪倒就拜。此情此景,宋告诉大雄说,大雄的娘是他的妹妹,正是那人人口中传说的小妾,自从嫁入叶府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知道最后生了个男孩,就把叶夫人的位置都抢了过来。那病怏怏的叶夫人抱恙而死,化作厉鬼将这叶府上下杀了个精光。之所以没杀掉大雄是因为这孩子阳气重的很,冤死的叶夫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所以也只好作罢。
一番解释听得大雄云里雾里,也不管许多,扑到宋的怀里就喊娘舅,宋心头一酸说:“苦了我的外甥了。这几年看你日子不好过,我总是让小琳子多拿出点吃的东西送出去,有时叫你来吃。”听得大雄心里酸溜溜的,想起几次因为抢东西吃差点和小琳子打起仗,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舅甥二人在坟前凭吊一番便准备离去,哪知背后却响起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宋扯过大雄说孩儿快走,怕是那山林里的老熊出洞觅食了。说着一把把大雄退出老远,还给他打手势说不要管他,只管逃命。大雄第一次近距离地听到熊的咆哮,吓的腿肚子快转了筋,跌跌撞撞跑回宋府找了小琳子和一群家丁返回孤坟去杀熊救娘舅。家丁们拿着锄头棍子赶到后山时却一切平静,甚至夕阳照射下的孤坟都有了种祥和的错觉。地上没有血,没有熊掌印,可是宋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大雄回了宋府,脸色很差。刚刚知道自己竟然有个舅舅结果舅舅就在熊吼后神秘失踪了。想到再也没有人可以复原当年呼风唤雨的母亲和畏缩胆小父亲的面容,怅惘的心情把大雄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一天过了,三天过了,依然没有舅父的消息。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大雄守着大宅子竟然觉得现在的自己竟然与坐在叶府门前的自己毫无两样。
晚饭后大雄决定出门走走,其实是去了破败的叶府。这一次穿着得体的大雄再次蹲坐在门槛上,头靠着斑驳不堪的朱漆大门,睡得又香又甜。
“我儿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当心着凉啊。”睡意正酣的大雄被人摇醒,心里莫名地有些床气,却见眼前的女子青丝高束,嘴里还叫着“我儿”“我儿”。四岁那年的记忆慢慢与眼前人重合,当年横死的娘亲如今就在眼前,大雄也顾不得是人是鬼,上前抱住女子便嚎啕大哭。大雄这一哭,女子倒是乐了:“我儿难道做了噩梦不成,不怕不怕,娘在。来,回屋再叙。”大雄随着女子进了叶府,灯笼高挂,人头攒动。没有人看见他,却冥冥中没有人撞到,似乎大家有意绕开他和女子。那素衣女子将大雄带入一间侧室,然后便隐去了踪迹。
“娘!娘你去哪里了!我怎么办啊,娘,你快回来!”
眼前的景物一阵旋转,大雄站在侧室的床前,一男子搂着如花美眷正在床上说着话。女子说最近梦里总是出现黑熊,是不是要怀孕了。男子嘿嘿笑着说那太好了,赶紧给我生个儿子,咱们好好过日子。大雄探头看到如花美眷正是娘亲刚要放声喊娘,突然一道闪电,屋里亮着的油灯齐齐熄灭,大雄努力睁大眼睛却只是徒劳,再一激灵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叶府侧室的桌上睡得鼾声大作。原来刚才的种种并不只是梦境,或许是娘亲知道我今日去拜祭了她,显灵了吧。大雄一边劝自己一边回了宋府。
青天白日,舅父失踪。大雄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天不亮就上山,天擦黑才下山回家。
这天走在下山的路上,看见前方草丛荧光点点,正是好奇心盛的年纪,大雄抄了跟树枝就探了过去。拨开层叠的草丛,之间两只黄皮子直立在草丛里,前爪合十,学着人样对着前方的孤坟拜着。大雄心里一阵发凉,这不正是当天舅父领我来的孤坟吗?娘的坟前怎么会有黄皮子跪拜?回身要抓住这两只迷人心智的小孽障,可这一大一小两只黄皮子竟然在大雄眼前噗地一声消失不见。
哪里去了?
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后脑一阵钝钝的疼,大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冰凉的手指再次缠绕住大雄的脖颈,若有若无的触感似乎在搔着那时常作怪的痒处。凉凉的竟让人觉得好生舒服。
梦里的大雄再次来到叶府,这时的叶府上下乱成一团,丫鬟满手是血地跑进跑出,产婆大叫:“用力啊,就快出来了!”然后只听哇的一声,然后是产婆高兴的语调:“恭喜你,是叶少爷。”产妇在床上虚弱地说:“快,产婆,抱来我看看。”
也不知怎么油灯总是扮演切换画面的角色,灯灭了。再亮时屋子里只剩下产妇一个人,丢了魂似的在屋里叫着:“给我看看我的孩子吧!那是我的孩子啊!”大雄冲上去抱住女人,柔声叫:“娘亲。”不成想女人将他推开,大雄跌倒在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面容惨白,并不是那日梦里见到的素衣女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的孩子!舅父哪里去了!
“啊!”梦中的大雄发出一声尖叫,将一旁打盹的小丫鬟吓得魂快飞出了窍。“小少爷你怎么了!”大雄见一切安好,自己睡在那被扎过匕首的床上,摸摸后颈已经不觉得痒了。便开口问小丫鬟自己是怎么从后山回了家。丫鬟不敢怠慢,说是小琳子见少爷好久不回便去后山寻了少爷,发现少爷昏厥在坟旁,以为少爷思念母亲和娘舅哭得昏死过去,便把少爷带了回来。
大雄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声喝那小丫鬟:“我明明记得有人在背后打了我一棍,怎能是我哭得昏死。说实话!”
小丫鬟不禁吓,嘤嘤地哭了,这时小琳子不知从哪冒出来,说道:“少爷,怎么连我的话您都不信了吗?”大雄看到小琳子不怀好意的脸,没吭气,翻了个身说:“我累着呢,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小琳子不便再说什么,领了还抽抽搭搭的小丫鬟退下了。
大雄越想越不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沿着小路又上了山。
这山上有熊,大雄当然记得。只是这几天寻找舅父的经历让大雄开始怀疑起了一切。只有熊的咆哮却没有脚印;山上到处也没有熊的脚印或粪便;只有在一棵被雷劈断的树里发现了有动物生存的痕迹,却不见锋利的抓痕。
这山上生活的到底是什么,还有晚上黄皮子的怪异举动。到底是谁操纵着一切。
心里盘算着许多,大雄脚下却没闲着,健步如飞地在山地上小跑着,越是线索多的头绪都理不出来,越是觉得自己已然接近了真相。
这解决一切的钥匙在哪呢?到底在哪呢?
孤坟!
月光下的孤坟清冷地立在那,不知道是谁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大雄绕着坟包走了一圈,发现在这孤坟朝向月亮的一面,竟然布满了指甲大小的孔洞。大雄凑上前去打算一探究竟,从小孔望过去,之间小孔里头如同翡翠一般绿的通透,仿佛整个坟包内部是由翡翠砌成。大雄恍惚看见有个女人边念着“我儿”边向前走,不由分说就伸手去拉,哪知竟轻而易举穿透了坟头的封土,抓住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不安分地扭动着,吱吱有声。大雄回过神来发现手中攥着的竟然是一只黄皮子,看着黄皮子幽幽的绿眼睛,大雄恍然明白了刚才透过小孔正是与一只黄皮子对视,喉头发紧,为了不让自己吓得晕过去,大雄使劲咬了咬舌尖。
如果不是有什么玄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黄皮子把守。
忽然后颈又传来冰凉的触感,大雄挥手想要赶走恶作剧的昆虫,却摸到了衣服的质感。一只大手突然捉住了大雄的右手,反扭起来。
“谁啊!谁啊!”大雄挣扎着想要逃开,徒劳。
“我的好外甥,快让娘舅看看!”竟是宋!大雄的眼泪瞬间化成了高兴,“娘舅,你干嘛扭着我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小鬼,话还真是多。谁是你舅舅。你那个窝囊父亲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还要我给他擦屁股。要不是为了我能活下去,谁会让你白吃白喝!”
“为了……活下去?舅舅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好,慢慢来,我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宋一脚踢烂了孤坟上的封土,一窝黄皮子四散逃窜,打开一道暗门,原来孤坟里别有洞天,竟是连着宋府的一条地下通道。
宋扭着大雄从地道回到了家。小琳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钢刀和老得仿佛就快一命呜呼的李大夫,大雄的心已经快跳了出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老李,看看我这几年把他喂的,哪里像个讨饭为生的野孩子。长这么大了,那东西……也应该合您的意,给我了吧。”
李大夫眯着眼看了看大雄结实的胸脯说:“这孩子本来可以大富大贵的,可惜了啊可惜了。”
“舅舅,还是我应该叫您宋老爷。您说过让我死得明白的。”
“当然,我宋某虽然不是什么磊落的君子,但是还是会说话算话。我说让你死的明白就会死的明白。”
于是宋开始讲述八年前的一段故事。
当叶老爷还是叶少爷的时候,风流成性,每次在外面拈花惹草,搞得一身风流债,叶少奶奶就大动干戈,一来二去就把身子弄坏了,逐渐也不再管他的花花绿绿的事。叶少爷身边跟着个小宋,两人总在一起厮混,那些莺莺燕燕的总想着当叶府的小妾,最后还是都被小宋收了去,只有一个是例外,就是宋的妹妹,雨菲。
宋觊觎了叶的家产很久,可就是没有机会下手,毕竟都是总在一起玩的朋友,就算弄到了家产也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宋把妹妹嫁给了叶,并且告诉雨菲,叶这人迷信的很,你只要跟他云雨过了之后说自己梦见黑熊,他准信。
雨菲很听话地做了,她不知道那个她未曾谋面的叶夫人此时正冒着生命危险怀了叶老爷的儿子。雨菲没有怀孕,从一开始就没有,可她的肚子还是按照月份一点点大了起来,毛巾,枕套,被子,小枕头。终于到了叶夫人临盆的一天,雨菲买通产婆把叶夫人的儿子抱进了自己的“产房”,把不知道从哪里从来的死婴给了产婆,告诉叶夫人这就是她生的东西。
叶夫人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大出血,只维持了几天就驾鹤西去了。所谓冤魂,自然是无稽之谈。雨菲给婴儿起了名字就叫大雄,对他很不错,每天让奶妈喂的他饱饱壮壮的。只是总有只黑熊不停地在雨菲的梦境里出现,咆哮着向她扑过来,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雨菲生了儿子,叶老爷对她自然宠爱有加,就把家产的大部分都划给了雨菲。这样宋的计划也基本得手,可是出手容易,收手就难了。宋发现雨菲的精神每况愈下,无论怎样都不见好转,便索性放弃了治疗。
雨菲在一天晚上噩梦惊醒后,把大雄抱出叶府,扔到了街上,然后点着了整间宅院。
至于后来想要刺杀大雄的熊面人,在后山打晕大雄又把送他回来的人,都是宋。
而关于后山有熊的事,更是宋散布的谣言,为的就是那座由黄皮子守候的坟不被人发现。
“就是说,我和你,并没有关系?”大雄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转过头看着宋。
“傻小子,当然不是没关系。我们有很大的关系,很大很大。”
“什么意思?”
“几年前,就是我当乞丐到处跟着你的这几年前,我被这位李大夫发现患了很严重的胆疾,他说,只要我能换上你的胆,什么病都好了。于是我就每天故意倒掉很多的剩菜给你啊,这样才能保证在我需要你的胆之前,你不会被饿死。今年病的突然严重,李大夫说该是时候换掉胆了。”说着,宋也躺在了大雄旁边的一张床上,神态安详。
李大夫拿起刀,指向了大雄的小腹。
“噢,对了,我想你一定奇怪怎么总是脖颈痒。那是因为你的脖颈处有一块很像熊面的胎记,你自己大概看不到吧,那天的几个孩子可被它吓的够呛啊。”宋双手交叠,微笑着等待老得快成干的大夫动手术。
“噗”一声,大夫结束了大雄年轻的生命,掏出了他极富生命力的胆。
宋微笑着接过大雄的胆,嘴一张竟活生生吞下了肚。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宋居然狂性大发,熊一样咆哮着活活咬死了一家上下的仆人丫鬟,然后自己撞墙而死。
后来有人说,宋的胃被利器剖开,里面空无一物,并没有大雄的胆。而那个老大夫,从此就从这个小城消失了。
究竟是谁在操纵,谁在**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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